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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这票回老家

【盾冬】我隔壁的邻居对我家心怀不轨(四)

Summary:作为一只有能力、有实力、有魅力且聪明无匹的猫,冬日战士也许可以胜任“帮助主人钓到心仪的对象”这一任务,但他必须得承认,他可能,或者说根本应付不来一只狗。 

※队詹/盾冬。人类队/人类詹以及金毛犬盾/缅因猫冬。 

※现代AU。重看了《萌宠成长记》以后爆发的脑洞……沙雕ooc,轻松一下仅供娱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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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条狗的凝视下,冬日战士做了一个他有生以来最为丢脸的决定。

他逃跑了。他飞快地冲出巷道,甚至没心思去思考山姆是否会跟那条狗说什么,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条狗所在的区域。他再也没心思继续巡逻了,于是他直接狂奔回家里,并在飞窜进门时把猫门拍出了一声巨响。

一一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他喘息着,在屋子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他不认识那条狗,也不是什么“巴基”,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刚刚那条狗看着他的神情让他心虚,那条狗望着他呜咽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该死的“巴基”,就像他是犬类最好的朋友,而不是这个社区里让狗闻风丧胆的冬日战士一样。可那大错特错:冬日战士敢发誓,他宁可被山姆抓着在天上飞一整天,也不愿意当“狗狗的最好朋友巴基”。

他开始咆哮。为了发泄情绪,他挠地板,抓沙发,他啃垫子,但那条狗的脸又像昨天一样出现在他眼前,在他耳边呜咽着说,“你是我的巴基。”这让冬日战士感到窒息。但愤怒很快就抵消了他心底的愧疚,他怒吼着在沙发脚上留下几条深深的划痕,随后那条狗就在他的脑海里低下了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幅度地摇着尾巴,对他说“对不起巴基,我不该那么做。”

冬日战士吼叫着让他滚开。那条狗的幻象却还不肯消失,仍然固执地站在那里,似乎非要得到冬日战士的回答才行。为了躲避他,冬日战士在房子里发泄般奔跑了几个来回,又跑去把詹姆斯的拖鞋叼出来撕咬;但他刚把拖鞋的棉布料从鞋底上扯掉,那条狗就又一次出现,蹭他的额头,轻轻舔他的脸。

“我不会放弃你,巴克,”他说,“我早晚会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

冬日战士再也受不了这个了。他朝那幻象狠狠挥爪,于是幻象在他爪间消失。他喘着粗气,环视四周确认没有狗再出现后,他冲进詹姆斯的卧室里,一跃窜上了大床。

詹姆斯显然并没被他搞出来的动静弄醒。他像条死狗一样歪歪扭扭地躺着,被子乱糟糟地横在身上,显然睡得很沉。他的熟睡让冬日战士感到愤怒,于是他踩着被子到詹姆斯脸旁去,用前爪推他的脸。

“起来,“他怒吼道,“起床,懒虫!就现在!”

詹姆斯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冬日战士又用肉垫用力拍他的鼻子,好几秒钟之后,詹姆斯才强撑开眼皮,吃力地握住了冬日战士的爪子。

“怎么,“他说,“嗯,啥?你要一一”

“起来!"冬日战士吼道,“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啊啊……不。”詹姆斯呻吟。他伸手搂住冬日战士的腰背,把他揽进自己怀里,翻了个身去看床头的闹钟。“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发脾气?现在才早上六——”

他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回枕头上,把不断挣扎的冬日战士按进了胸肌里。“才早上六点,”他嘟哝,“你早叫了一个小时。你那聪明脑子不够用了,嗯?睡吧。我们再睡——”

冬日战士抱住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他的掌心肉一口。詹姆斯发出一声惨叫,把手从冬日战士嘴里抽出来,拎着他的脖子把他扔下了床。

“搞什么!”他大喊,“你又在生谁的气?”

冬日战士稳稳落地。他没理会詹姆斯的嚎叫,转身再次跳上床去,用尾巴抽詹姆斯的脸。 “起床,”他催促道,“给你两分钟。”

“坏猫。”詹姆斯在他尾巴下面闷闷地说。冬日战士装作没听见这句话。他踩上枕头,蹲坐在上面,目不转睛地监视着詹姆斯,等待他起床穿衣。

詹姆斯又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赖了一会儿才起来。他只花了一分钟就穿好了衣服,而剩下的那一分钟里,他全用来抱怨冬日战士是只“烦人的臭猫”,还有到处找他的拖鞋。最后他在客厅沙发底下找到了那双被撕烂的拖鞋,在他能抓住冬日战士并用鞋底抽他之前,冬日战士早已爬上书柜,居高临下地俯视底下怒气冲冲的詹姆斯。

“搞什么鬼,”詹姆斯举起那双拖鞋,朝他做了个投掷的姿势,“你一大早叫我起床就是为了耍我玩的?”

冬日战士不置可否。詹姆斯瞪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又去玄关找了双新拖鞋,把那双坏掉的丢进了垃圾桶。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养猫。”当他走向盥洗室时,冬日战士听见他在咕哝。五分钟之后盥洗室里传来哼歌的声音,冬日战士从半敞着的门溜进去,看见詹姆斯涂了满脸的剃须膏,正对着镜子边哼歌边刮他的胡茬。冬日战士小跑过去,用身子重重地蹭了他的小腿一下。

詹姆斯低下头,用脚趾夹住他胸前的长毛,逗了逗他的下巴。

“所以你来认错了?”他说,“你得反省,战士。没人想在早上六点就被你吵起来听你发脾气。你知道这个的吧,啊?”

冬日战士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脚背。“但我需要你。”

可惜詹姆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轻轻踢了冬日战士一下就又去刮他的胡子了,于是冬日战士只能趴在他脚边,百无聊赖地等着他把自己收拾完。

不得不说,詹姆斯在整理外表这方面特别讨厌。每天早上他都得花上十来分钟收拾自己,刮脸、喷水、抹发胶,用山姆的话来说,“他在这方面花的时间跟个女人似的。”这话一点不错。这活儿很浪费时间,在冬日战士看来,詹姆斯就算把时间用在睡觉上都比抹发胶强;但这对詹姆斯来说显然有平复情绪的作用,因为当詹姆斯把自己整理完毕后,他看起来就已经忘记要生冬日战士的气这回事了。

“我去给你弄早餐,”他推开门说,“吃完你就给我滚蛋,别来吵我睡觉。”

但冬日战士才不想滚蛋。他今天甚至都不想出门了,因为外面有山姆,有邻居,还有狗。但他必须得侦查隔壁的房子、搞清那条狗的身份,以及排除威胁;于是,为了找点事做,他站起来,寸步不离地贴在詹姆斯脚边。他跟着詹姆斯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并在詹姆斯没注意的时候尽忠职守地绊了他好几个跟头。

在第四次差点因为踢到冬日战士而摔跤时,詹姆斯爆发了。他把冬日战士拦腰抱起来,夹着他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在那儿好好待着,或者这辈子都别吃饭,”詹姆斯威胁他说,“如果你再这样来一次, 我就把你扔到史蒂夫家里去,让你和队长一起玩摔跤。”

冬日战士不想和狗一起玩摔跤。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不寒而栗;但还没等他比对好他和那条狗谁的胜算更大,那条狗的脸就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巴基。”那条狗说。那让冬日战士打了个冷颤,在詹姆斯的注视下,他乖乖蜷缩起来,把自己塞进了沙发的拐角。

于是早晨又重新归于安宁。他们终于在六点半左右吃上子早饭,饭后詹姆斯去卧室里开窗换气,他发现了冬日战士放在他枕边的玫瑰,于是他也不再记冬日战士故意绊他跟头的仇了。他把玫瑰插进窗边的窄口花瓶里,并吻了吻冬日战士的脑门以示嘉奖。

“谢谢你了,温蒂,“他说,“但下次别再跑去别人家花园里偷花了。你今天早上又去哪儿了啊?”

“花不是我偷的。”冬日战士说。他咬了一下詹姆斯的手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詹姆斯笑了起来,走出卧室去收拾他上班要准备的东西;冬日战士则窜去客厅,跳上客厅的大窗台,隔着窗户眺望对面的房子。

隔壁房子的窗大开着。他把鼻子贴在窗玻璃上,眯起眼睛窥视隔壁的窗户。从他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对面客厅的半面墙和一台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但他依然看不见对面客厅的全貌;他刚打算挪一挪位置,詹姆斯就又一次走过来,从背后握住了他的两条前爪。

“在干什么呢,”詹姆斯亲了一下他的头顶,跟着他往窗外看了看,“你在看队长家吗,温蒂?你想和队长玩了?”

“胡说八道。”冬日战士说。他挣扎了两下,试图从詹姆斯手里挣脱出来,但詹姆斯紧紧握着他的爪子,让他没法动弹。他听见詹姆斯在他身后的笑声,那让他更为懊恼;他低下头,啃了一口詹姆斯的手背。

詹姆斯的回答是一个响亮的落在他耳朵上的亲吻。“好啦,”他说,“虽然不知道你碰见了什么事,但别不开心。你要总是这样我就要叫你冬日不开心战士了。我去上班啦?”

“我没不开心。”冬日战士嘟哝。

但他的心情终于开始变好了。熟悉的气味和詹姆斯的拥抱都能让他感到平静,于是他放弃挣扎,转身跳到詹姆斯身上,用爪子勾住他的衣服,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别跟邻居接触。”他说。詹姆斯托着他,黏黏糊糊地吻了他好几下。

“知道了,”他说,“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别受伤。是这个意思吧?”

“是。还有别和邻居接触。”冬日战士再一次补充。但詹姆斯显然还是没听懂,他又亲了一下冬日战士的鼻尖,弄得冬日战士鼻子很痒。他不想再被詹姆斯抱着了,于是他蹬了几下,从詹姆斯怀里跳了出去。

“坏猫。连亲亲我都不肯?”

才不呢。
       
    

詹姆斯在七点二十分驾车离开家。他走之后,冬日战士立刻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和洛基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一般来说这个时间人们应该已经去上班了,除非他的邻居是个自由工作者,或者根本就没工作。现在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所以,在等待洛基的这段时间里,冬日战士决定自己先做一次勘察。他爬上阁楼,跳上那座高窗台,直立起来扒开窗户的把手。

较之客厅,阁楼是个更好的观察地点。窗台的视野非常不错:他能看见对面一整栋房子,包括对面阁楼的布置、门前的整片草坪和半个花园;他探出头去,往客厅的窗户里窥视了几眼,只从敞开的窗户里看见隐约晃过的人影。

那是史蒂夫。他只草草扫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转而去看院子里的其它地方;随后他发现自己在下意识搜索那条狗的身影。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觉得很不自在。于是他又把头缩回来,靠在窗沿边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该这样的。他对自己说。他早就不该再去想那条狗的事了——既然那条狗已经跟他道了歉、他也马上就要去查明那家人的底细,那么现在他就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而不应该满脑子都是那条狗。他咬了咬窗户把手,试图抚平心中那点不安的躁郁:现在不是被愧疚感支配的时候。

他又在窗框上磨了磨牙。但也许他真的该跟那条狗道歉。不管怎么说,虽然他不是“巴基”,但他也不该和那条狗发火。于是他又给自己安排上了一个任务:等到他查清楚他邻居的身份——如果史蒂夫和那条狗都不是危险分子的话,兴许他还可以带那条狗去镇上的流浪动物收容所找找。

说不定“巴基”就在那里面呢。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觉得好多了。于是他准备继续监视邻居的房屋。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看见对面阁楼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立刻绷紧了身体。他盯着阁楼的窗户,但他一直看了好几分钟,却再也没看到像刚才那样会动的东西。他又看了几眼,确认对面只有一扇紧闭着的窗和一个空荡荡的阁楼。

也许只是看错了。

他移开视线,低头去看客厅。几秒钟后,史蒂夫走到客厅的窗边,撑着窗沿往外看了看后,他动手把窗户关上。随后电视机也被关掉,一条毛茸茸的金色尾巴出现在窗框边,它的主人像是蹦跳了几下,让尾巴也在窗户旁用力晃了晃。

冬日战士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条尾巴上。直到那条尾巴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他才回过神来,忙把视线转移到隔壁房子的门口去。

史蒂夫也许是要上班了,他默念,抓住机会。别,再,看那条狗。

但这次他给自己的精神激励无效了。一分钟后,史蒂夫从前门走出来,穿着白色短袖和休闲裤,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和一串车钥匙;他回头望着室内,似乎在说些什么。冬日战士探出头去,想要看看他腰间是否带着枪,但还没等他看清,一个金色的东西就从房子里窜了出来,夺走了冬日战士的视线。

——他又一次在盯着那条狗看了。认识到这一点让他觉得不爽,但他发现他拿这个没办法。于是他干脆放任自己,大胆地盯着那条狗的一举一动:他看着那条狗甩甩尾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史蒂夫的手。史蒂夫把手握成拳,在那条狗的脑门上轻轻撞了撞。

“我走了。”史蒂夫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冬日战士发现自己在往窗外探身,希望能听见那条狗的声音。意识到这个之后他就缩了回来;然后他听见那条狗说,“去吧,我会留在家。”

什么。

靠靠靠靠靠。那条狗会在家。

冬日战士突然发现自己漏掉了这一点。他的计划里不包括在有狗在家时闯入邻居的房子,或者说,他制订计划时只顾着因为那条狗的行为而愤怒,反而把那条狗白天会留在家里这个可能性给排除在外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构思今天的行动;楼下,史蒂夫已经跨上了他的摩托车,他戴上头盔,朝那条狗挥了挥手。

冬日战士急忙把头探出窗外,想看看史蒂夫会往哪边走。伴着一串低沉的轰鸣,摩托车从他家门口那条小路上离开,驶向了詹姆斯离开的方向。

那让冬日战士感到失望。那条路通向好几个地方,有可能是去镇中心,有可能是去学校,也有可能是直接穿过小镇去进城。他甩了甩尾巴,决定观察到这里就先结束了。他得重新制订一个计划,那个计划里必须有那条狗,还必须完美无缺。

他把头缩回室内,直立起来扒住窗沿,准备把窗户关上。但就在他关上窗户的前一刻,他看见隔壁房子前的那条狗。他抬起头来,望向了冬日战士所在的方向。

冬日战士打了个冷颤。他顾不上再考虑更多,匆忙把窗户关上,就跳下窗台,跑下了阁楼。
    
    
  
“所以你在他背后说他坏话被抓包啦?”

冬日战士盯着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的洛基,有心想直接把他弄死。咬破喉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者他也可以把已经交易出去的魔方抢回来,让洛基尝尝得到之后又失去一切的痛苦滋味。洛基笑得趴在了地上,他把脸埋进两只黑爪子间,笑得发出了呜呜声;冬日战士不耐烦地晃晃脑袋,只希望洛基能立刻停止那毫无意义的嘲笑,来和他一起干点正事。

“听着,”他说,“我有一个计划。我们马上就得执行。你到底要不要跟着我干?”

洛基从地上爬起来。他注视着冬日战士,眯起了那双邪恶的绿眼。“提醒一句,我们是合作。”他慢条斯理地微笑,“我随时可以放弃,不‘跟着你干’。友善一点,小老虎。”

“你真烦。”冬日战士说。洛基低下头,朝他夸张地行了一个礼。

冬日战士发现他又在思考杀死洛基并把他分尸扔在奥丁森家门口的可能性了。但不管怎么样,那些事都得在完成任务以后干;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满脑子的暴力想法抛开,继续讲刚才的话题。

“好,听我说。”他说,“我的计划是这样。那栋房子里住着的人已经离开了,但那条狗依然在家,我刚刚还看见他在花园里待着。如果要潜入,我们之间就必须有一个去拖住那条狗,吸引他的注意,拖延他的时间;所以,这是第一步。得有谁去吸引那条狗。你去还是我去?”

他看着洛基,爪子在地面上慢慢收紧——他开始祈祷,希望洛基能主动接下这活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条狗,所以——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接下这活儿吧。

可洛基只是盯着他,没有更多的表示,像是在思考。直到冬日战士开始坐立不安地倒爪子了,他才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暧昧地看着冬日战士。

“我猜你不会想见到刚刚抓到你干坏事的狗,”他用那低沉却讨厌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那么我去吧,小老虎。你去调查他的房子,我来拖住他。我也该和新邻居打个招呼了。”

冬日战士松了口气。“谢了,”他说,“帮了大忙。”

洛基轻哼一声,用尾巴卷住了身边的宇宙魔方。
   
   
  
他们立刻开始了行动。在洛基来之前,冬日战士从窗户里看见那条狗进了花园,于是冬日战士选择从侧面潜入隔壁的灌木丛。他藏在灌木里面,把身子放低;洛基从容不迫地走到门口,他抬起头看了看院子的围栏,轻轻松松地就从围栏的缝隙间钻了进去。

冬日战士得承认他有那么一秒钟是羡慕洛基的。毕竟每当晚上詹姆斯锁上大门时,他都得穿过灌木,或者从围栏上翻过去才能进到院子里——他的骨架太大了,自从成年后第一次钻栏杆被卡在里面整整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他家的围栏。

但现在,除了羡慕之外,他还有点幸灾乐祸。因为—— 

“这儿是私人住宅。”

洛基前脚刚迈进大门,那条大狗就从房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平静地望着洛基,但那条大尾巴紧绷着平举起来,显然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冬日战士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钻出灌木,小跑向门廊。

“我没有要闯入的意思,”他听见洛基在门口朗声说,“我只是来跟新邻居打个招呼,并无冒犯之意——给你带来麻烦实在抱歉。也许我打扰到你了……?”

冬日战士小心地挪到门边,躲在了门柱后面。那条狗就在他面前十米远,所幸今天无风,他的气味暂时不会传进狗鼻子里去。他等了几秒,才看见那条狗的背影放松下来。

“没有,”那条狗温和地说,“抱歉刚才那样对你说话,但我确实得看好我的家。你也是这附近的居民吗?”

“啊,是的,”洛基说,“我就住在阿斯加德街。”

他幅度很小地晃了晃尾巴。冬日战士收到了信号。他又盯着那条狗看了几秒,确认他正被洛基吸引着注意力无暇顾及他之后,他挪到门旁,轻手轻脚地钻进了通道。

通道门在他身后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哒”。他迅速藏在门后,透过通道的纱窗缝隙往外看了看:那条狗依然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冬日战士收起爪子,只用肉垫着地,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开始侦查这间房子。

房子里弥漫着一股旧木料、早餐培根肉的味道和淡淡的狗味。说实话,那条狗本身的味道并不难闻,如果他之前没有整整十分钟都压在冬日战士身上的话,冬日战士认为自己还是会挺喜欢那股热乎乎的沐浴露味道的。但现在他觉得他对这味道过敏。他打了个喷嚏,绕着客厅小跑了一圈,把可能藏武器的地方藏了个遍。

检查结果是客厅安全。书架上空荡荡的,除了几本厚厚的素描簿摞在一起之外就只剩下几个奖章和一叠证书,冬日战士看不懂字,于是他嗅了嗅那些东西,只在上面闻到了史蒂夫的味道。他又搜索了沙发、落地灯罩和电视柜,但在那些地方他依然一无所获。他搜索完之后听到外面有洛基和那条狗谈话的声音,他们在聊这个镇上到底有几条街,如果要去哪儿该怎么走。这意味着他还有一些时间,于是他结束客厅的搜索,小步跑向厨房。

厨房很整洁。字面意义上的:整洁。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没有蜂蜜瓶、没有糖罐、没有饼干盒,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平底锅和一排插在刀架上的刀具。冬日战士仔细调查了那些刀具,没有嗅到血腥味,只在一柄切片刀的手柄上闻到了史蒂夫的味道;刀刃并不锋利,他能看清上面细小的刮痕,他用脑袋蹭了蹭刀刃,甚至都没能蹭掉一根毛。他觉得疑惑。如果他的邻居是危险分子,他的刀会这么干净且平钝吗?

随后他想到了史蒂夫身上的火药味,想到了枪。于是他更改了首要搜索目标:找到枪。

他跳下流理台。饭厅的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干净食盆,他在那上面闻到了和那条狗舔他时相似的味道:那让他想起那条狗的舌头,热烘烘的,干净,但让他觉得难受。他尽力忽视闻到那股气味给他带来的感觉。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

路过客厅时,他趴下来看了看门外。他看见那条狗正蹲坐在地上,洛基已经进了院子,坐在他对面。他听了听,发现他们正在谈这个镇上谁最讨厌——“必定是詹姆斯家的猫,”他听见洛基说,“那家伙简直是个小疯子。”而那条狗只是疑惑地哼哼了几声,并没追问洛基关于他的事。冬日战士准备日后再跟洛基算账。洛基已经为他争取了够长的时间,他知道现在时间不多了。

他上了二楼。在其它房间他都没有什么新发现,每个房间都跟楼下一样,空旷、整洁,好像史蒂夫自从搬来之后就没怎么动过它一样,家具少得不可思议。最终他只剩下了卧室。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他想,如果这里还没有什么能证明史蒂夫身份的东西,他就去给他们道歉。

他跑进卧室。卧室的门大开着,窗户正敞着通风,他从门边溜进去,失望地发现里面和其他房间一样空荡荡。除了一张大床之外,房间里就只剩下几个大纸箱,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成块摆在床头,衣柜门敞着没关,但里面是空的。冬日战士在床单上找到了几根金色短发,又在床边的巨大狗狗睡垫上找到了好多金色短毛;最终在房间里仔细搜索了几遍之后,他不得不失望地得出结论:这房子很正常。

没有枪,没有火药,没有炸弹,甚至连厨房的刀都是钝的。他的邻居要不然就是带着枪出了门,要不就是他判断失误——说不定他的邻居真的是个良民。

他犹豫了。良民。很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三天来他一直在误会一个友善无威胁的邻居,还把他当成假想敌来对待。他还吼了那条狗。说不定那条狗真的只是想和他交朋友。而他呢?他拒绝了那条狗的“友好表示”,还告诉山姆说他是条疯狗,只因为那条狗把他按在地上舔……

不。他想。他试图说服自己说那是那条狗的错,他不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扑过来舔冬日战士的肚皮,那样很没礼貌。——可有哪条狗不是通过摇尾巴和舔吻来表达友好的呢?也许那条狗只是热情过度,或者只是因为冬日战士长得实在太像他的朋友,他一时情难自禁才那样做。他已经向冬日战士道了歉,可冬日战士呢?他只因为狗按着他舔就判定他是个危险分子,那冬日战士犯下的错又该如何解决?

这些从他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想法弄得他心乱如麻,过度的思考压得他喘不上气。他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随后他才察觉到他的爪子在隐隐作痛。他低下头,看见他爪下的木地板上赫然刻着四条划痕。

——靠。

这下可糟了。他回过头望了望楼梯口,所幸并没听到有什么人上楼的动静。他用肉垫拼命摩擦那几道划痕,只希望它们留得不深,最好是能被他擦掉不留痕迹;但那上面的木屑被抹掉之后划痕反而更加明显,他徒劳地擦拭了好几下,直到看清那划痕已经刻进了地板之后,他才放弃了抹去痕迹的念头。

划痕实际上并不很深,如果不仔细看,没人能看得出来。事已至此,冬日战士只能默默祈祷史蒂夫和那条狗不会注意到它。他无心再去考虑更多,在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下纷乱的心绪之后,他决定先离开。

也许他是真的误会了他的邻居。不管怎么样,如果史蒂夫不是坏人,那就是好事。只是他还需要继续观望。一旦史蒂夫是个藏得很深的卧底怎么办?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挪开爪子,从床边掉回头去,准备离开卧室。

经过床脚时他注意到了床头柜。他刚刚脑子实在太乱而忽视了床头柜上的东西,这时他才注意到,在整个空旷干净的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上摆了一件装饰物。

他抬起头,目光落到柜面上放着的相框上。

那是一张毕业照。照片上,一群年轻人穿着警校的制服,冲着镜头灿烂地笑。史蒂夫站在他们中间,捧着毕业证书,笑得自信而又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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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没什么意思。我知道大家肯定都忘了前文了没事我也忘了大家先随便看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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